Friday, April 3, 2020
歲月靜好
張愛玲跟胡蘭成的婚書上寫著:
「胡蘭成與張愛玲簽訂終身,結為夫婦。願使歲月靜好,現世安穩」
前兩句是張愛玲寫的,後兩句是胡蘭成加上去的。
張愛玲是奇女子,文采非凡,她的一生亦非凡;胡蘭成一生是曲折、是拮据潦倒。張愛玲想要的是「簽訂終身」,胡蘭成卻期望歲月靜好。
但歲月靜好,真的好難。
以前讀著這兩句,覺得胡蘭成是賣弄文采(胡蘭成本來就他媽的喜歡雕文嚼字),是因為沒有經歷過那個戰亂動盪的年代。去年六月至今,反送中到武漢肺炎,假抗疫真宵禁,既有解放軍,亦有美軍偵察機。由搶口罩到搶米、搶廁紙。
終於明白了「歲月靜好,現世安穩」的意思。
歲月靜好,原來,真的好難。
Thursday, February 8, 2018
Saturday, April 19, 2014
Wednesday, May 22, 2013
菲林衛士
大除夕之夜看過《Side by Side》這部奇洛李維斯給電影的遺書之後,心中的慨嘆不能言語,說個屁 side by side,那堆所謂的大導,除了基斯杜化路蘭,每一個不是一早捨棄了菲林,就是猶抱琵琶半遮面,不肯明言會站在菲林那頭。跟本他們在討論的就是菲林有再多五年,仰或是十年壽命,看得叫人欲哭無淚。
來到這部印度的紀錄片《菲林衛士 P.K. 奈爾》,才得以填補心裡頭被早前《Side by Side》蠶食的部分。戲名已點中電影主旨,整部影片都是關於印度的電影保育之父 P.K. Nair。他熱愛電影,一直都為保存電影的拷貝而努力,他一生想要做的就是為後人留下迷人的光與影。看著他在儲片室中如數家珍,驕傲榮譽都掛在面上,這個畫面真切的叫人動容。他的努力不單止影響了印度的電影界,而是整個世界的電影界。
電影最終一幕,一個垂垂老人在鏡頭前說著......說著要面對電影數碼化等改變,他心裡頭是知道自己守著的是往日的世界,但他卻明言他無法喜歡上新的數碼化技術,明確的道出了電影是菲林這媒體衍生出的藝術。他的那種堅持、那種驕傲...... 他的眼神中,叫人明白他確是無悔這一生為電影、為菲林所付出的時間心血。
但願每個地方都有一個電影的麥田捕手 P.K. 奈爾守著。
有時候我們要乘著風地活,但面對珍愛的東西,卻要找緊一切,那怕這就像風。留住一切,親愛的。就算那一切都像風,願我們都無悔曾用盡力量去抓緊這一切。
以這電影送給所有用力留住珍愛之物的熱血人們。
《菲林衛士 P.K. 奈爾》(Celluloid Man,2012) @ 37th HKIFF
Tuesday, May 21, 2013
看見看不到的
資本主義的社會加上工業的制度的運行下,大概只會令人類變得不再「人類」。
紀錄片《沒有蜜蜂的日子》的導演馬卡斯嚴可夫,家族是養蜂人,喜歡養蜂,眼見蜜蜂的性命危在旦夕,四出找尋蜜蜂消失的原因,蛛絲馬跡似乎都找到了。美國對自然的定律作出干預,改變蜜蜂的族群,中國出現了人手傳播花粉。蜜蜂墜入了生產線中最低的一層,受剝削的已不只是人類。當養蜂也都變成工業的一部分,人類也就只看到生財工具,對身邊所有的生物都不留絲毫感情,甚至乎,不把生物看待成生物,眼裡就只有錢。想把地球的所有都一一榨取,全都是人類的自大猙獰貪婪。在這些人類的身體,相信已沒有靈魂的存在。
常被引用的愛因斯坦之說:「如果蜜蜂絕種,人類也活不過四年。」此說關乎食物鏈,蜜蜂在食物鏈中擔任了重要的一環。但又,若果人類迫害到蜜蜂也絕種的地步,即是說人性也泯滅到自相殘殺直到人類都滅亡也不出為奇。
《沒有蜜蜂的日子》(More than Honey,2012)
《海中獸》以前衛的紀錄片拍攝手法,沒有對白,一切以影像、聲音為主,只有90分鐘,拉著你要你跟上船,看著另一邊廂我們所沒有看得清的。導演以鏡頭帶領我們觀眾到船上,跟隨捕漁隊出海捕魚。沒有一切關於海的浪漫。跌盪手搖的鏡頭下充溢著洶湧的海浪、巨大的巨鳥、一整片深不可測的藍、冒著血水的魚頭、巨大的捕魚機械等,就連日出也朧罩著混沌蒼涼。人類呢?也只屬於高度工業制度下的一小個零件。機械式的動作,空洞的眼神,手腕一上一落,魚就分開了兩邊。顛簸的海浪,船上只有僅夠你生存的生活條件。
海中獸是巨鳥,是大漁船,是捕漁機械,還是人類?
《海中獸》(Leviathan,2012)
高度的工業化令到各行各業都進入一個抽空的地步,抽空了的是人類。人類沒自覺的進行機械般的工作。養蜜的不再喜歡蜜蜂,捕漁的不再在海中高歌。有所收穫,也不會感謝大地,對大地對生命的感情都消失了,餘下來的就只有工業的制度。導演給觀眾看到這一切,無非想要觀眾明白,這一切,作為人類是可以去選擇自己站立的位置。
@37th HKIF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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